〈鉅亨主筆室〉多頭不該為資本利得稅再哭泣!

鉅亨網總主筆 邱志昌博士  2014-10-27

壹、前言 

台股裹足不前之際,美股在上周五,開始啟動強勁反彈。道瓊工業股價指數指數上揚127.51點,以16,805.41點收盤,再度逼近17,000點。道瓊為求站上17,000點,今年以來精銳盡出、尤其下半年更是猛攻不懈,但每次最終還是功敗垂成,與17,000點失之交臂。此次再度仰攻,是否可以再度攻上,繼而成為全球各國股市多頭表率,已成全球股市投資人關注焦點。

20141026圖一:美股道瓊工業股價指數日K線圖
(圖一:美股道瓊工業股價指數日K線圖,鉅亨網首頁)

但在此同時,國際商品市場原油仍然疲軟、價格繼續下跌。紐約輕原油已快跌破80美元/桶,上周五2014年10月24日收盤為81.01美元/桶。而代表運輸成本的指標報價,北海布侖特原油則下跌70美分/桶,以86.13美元/桶收盤。原油價格代表全球消費者有效需求,下跌趨勢顯示消費者有效需求尚未提升。我們期待,歐洲央行(以下皆稱:ECB)所執行過的寬鬆貨幣政策,延遲效果(Time-lag Effect)會在近期漸漸發酵,最後拉拔歐元區失業狀況與低迷景氣,使全球股市脫離低迷下跌盤整期。

貳、證券交易所得稅不該是台股再跌的核心因素!

相對美股短期已止跌強彈的強勢表現,台股次級交易市場目前卻陷入低量成交狀態。台股股價加權指數自9,500點開始下跌後:一、先是在台外資預期美國聯準會(以下皆稱:FED)將升息,因此賣股兌換為美元,賺取可能發生的匯差與避開股價回檔風險,造成第一波下跌。二、而嗣後又受歐、美股回跌影響再度下跌。最後台股跌深了、時序進入接近2013年底,投資人再度對將要啟動的證券交易所得稅有雜音。因2014年初起,台股市場將實行證券交易所得稅「大戶條款」,即年交易在10億新台幣以上帳戶,必需以差額繳交0.1%證券交易所得稅;因此券商公會希望財政部可以考慮廢除,逼宮傳聞甚囂塵上。

20141026圖二:台股加權股價指數日K線圖
(圖二:台股加權股價指數日K線圖,鉅亨網首頁)

其實全球股票市場投資人多已理解,時代在變、潮流在變;全球經濟情勢並非完全與復甦無緣,但貧富懸殊趨勢卻已江河日下;當今情勢已無法要再以不變應萬變。過去30多年來,台灣股市投資人幾乎每逢證券交易所得稅必反對,每次多折損一位財政部長;最後就以證券交易稅便宜行事。目前在國家財政將面臨困窘之前,大家多要為下一代福利退一步想。目前世界新潮流是,要以「資本利得稅」緩解貧富懸殊問題。本文認為,台股投資者今後多得嘗試接受,即將由2014年開始課征之證券交易所得稅。主筆文曾提過,目前全球經濟學界最夯的一本書是,法國年輕經濟學者皮凱提(Thomas Piketty)的「廿一世紀資本論」(Capital in the Twenty-First Century)。

皮凱提教授認為,目前全球大多數財富集中在極少數人手中,其原因是因為他們有雄厚資本,與包括股票與不動產集中的資產。因此,在FED與ECB寬鬆貨幣政策中,多數人對景氣復甦無感;但資本家卻在股價與房價回升中,重拾比2008年金融風暴前更多的財富。皮凱提教授建議,必需對資本利得課征累進稅率,而所征得的稅收不該交給無效率的政府,而是要分配給低收入家庭。換言之,他建議對有資本利得要課征「相當高比率」的資本利得稅。什麼是資本利得?簡單說,就是以錢賺錢的所得。薪水不是資本利得,因為它是以勞力、心力或技術賺錢;但房地產、黃金、貨幣與期貨、股票的投資價差多是資本利得。如果要給它一個學術上定義的話,那就是投資金融商品或保值資產價差所得,多是資本利得。

如果再以極端、偏頗的思維,以馬克思主義邏輯思考,則凡是所有資本利得更應該課稅。股票市場的資本利得(Capital gain)為:大盤股價指數上揚與個股股價上漲,多應歸功於全民;它與土地增值之過程有部份雷同,因此也應該像平均地權一樣、漲價歸公。在次級交易市場中,股票價格之所以會漲,投資大戶之所以可以獲得短、中、長線價差,是因為全部市場投資人的捧場與貢獻,而且由全民委託的政府所經營的股票市場正常運作,持有股票者才能獲得價差。對次級市場股票投資者,其動機是要在股票市場中,獲取大量股價價差;這與消費行為不同。投資次級市場股票是為賺價差、與上市公司現金股息、或為購併取得上市公司經營權。而消費者是為花錢而進到商店Shopping。兩者意義是不相同的,後者大戶或可享受付大錢消費的優惠折扣,但前者是要到市場賺大錢的,是應該要需繳稅的。

叁、如果有一天、全球各國股市多關門了?!

根據維基百科對股票發展史記載,1602年歐洲荷蘭人開始在阿姆斯特丹,買賣荷屬東印度公司普通股票開始;是為人類有史以來第一張股票。1773年,英國證券交易所在一家咖啡廳草創,到1802年時才獲得英國政府許可,慢慢發展為倫敦交易所。1790年美國成立第一家證券交易所,為費城證券交易所;1792年5月有幾個交易所股票經紀人,在紐約簽署梧桐樹協議,為華爾街證券交易所蓽路藍縷、開創新局;1817年3月改名為紐約證券交易所。本文主觀認為,政府的證券管理與交易所機能,是股票市場能夠正常運作最重要機構,宛如股票市場的母親。

每一個人、每一個家庭能夠平穩生活,多要對周邊的一切存感恩之心。感恩的心就是,能夠對人世間一切的不公平,與不應該、與即使罪該萬死的一些人與事,多能儘量善解;我們的寬容與雅量到達那裏,人生的有形與無形成就就會到達那裏。本文認為,投資人能夠在資本股票市場賺取價差,不是因為有厲害的財務金融專家、學者、博士或是一流的操盤者如巴菲特、索羅斯的功力等。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全球各國政府多建立了,有流動性與可管理的股票市場。飲水思源、我們之所以能存活,不是我們厲害、是父母生育、養育、栽培我們。沒有父母親的辛苦,那會有我們。如果沒有股票市場,我們是連什麼財金專家、財金博士多不是?

現在每一位上市公司董事長、專業經理人多因為擁有股票,而有數億甚至數十億、數百億元身價;如果沒有資本市場正常運作、這一切其實也什麼多不是。在2001年時美國發生911被攻擊事件,當天19名基地組織成員在美國境內劫持四架民航客機,分別衝撞紐約世界貿易中心雙塔,第三架撞上維吉尼亞五角大廈,另外一架則被乘客發現、墜毀在賓州;911事件共造成2749人死亡。

 20141026圖三:2001年911攻擊下的道瓊工業股價指數
(圖三:2001年911攻擊下的道瓊工業股價指數,鉅亨網首頁)

美國財政部為防止股市不理性賣壓狂洩,因此宣佈暫停第二天紐約股市交易;那一天是人類資本主義最慘澹的一天。所有其它國家股市,一開盤就躺平到收盤。當時美國資本家多與一般平民一樣,股權財富幾近歸零。當時的災變使現在的我們想起,台灣民歌手潘安邦先生唱過的一首民歌,如果有一天太陽不見了。同樣如果有一天,全球股票市場多關門了?則現在所有上市公司,股東股權價值全回歸到票面價值,台股的票面價格為10元/股;大股東將會失去財富效果,而次級市場投資者,根本也多再沒機會低買高賣賺價差了。以此反向性思考,就能理解雞生蛋、還是蛋孵出雞?

肆、中樂透也要繳資本利得稅!

馬克思並沒主張,除人民公社集體生活外,要開股票市場。股票市場是資本主義最高發展境界,資本市場是投資者賺錢地方,不是消費者花錢地方。在股票市場中,投資人為何會去買幾億元股票?因為多想賺價差。賺錢本來就要分紅給東家,這個東家不就是代表全民的政府?全世界賭場不是多有繳稅?在台灣若鴻福齊天、中了樂透也要先繳稅才能拿獎金不是嗎?因為那是買了樂透卻沒賺到錢的人,將資本賠出去給中獎人。頭獎的幸運符號就落在你身上,全贏的人拿一點出來給全民,不也挺合理的?也之所以這樣,投資失利的人才會間接受惠。政府就是全民代表機構,資本家是在全民所開的資本股票市場中賺錢;拿出一點給全民當社會福利建設之用,這不會有困難的、而且又不是全拿!

為何本來每家上市公司面額10元/股的股票,上市沒多久就變成為數倍於此、甚至於更高?這是誰的魔法?這與土地增值的道理類似。上市公司經營者創造出營運績效,次級市場參與者積極買進股票,部份邏輯是相同的?那為什麼房地產漲價要部份歸公,而股票交易可以迴避?如果股市交易市場是在草創初期,則以減或暫緩課征以刺激交易,這應為全民所接受。但目前台灣金融投資者,多已大量從事跨國投資,市場已穩定與成熟。在資產或股價增值過程中,其實全民多有貢獻。

是全民政府為各台灣地區,做都市計劃與開通捷運、地鐵,因此吸引大量人潮,為房地產製造龐大商機;每個地方房產價格上漲,多是為民眾進駐該地區後所帶動。在資產房地產或資本市場中,無論個人有多大能耐;即便是大財團也法以多大財力撼動房地產與股票價格,那是社會繁榮所致。資本利得多是全部市場參與者,對房地產與金融資本投資熱潮所致。而這其中最根本、應飲水思源的就是來自於政府即全民的努力。因為唯有政府有能力,運用全民財源建立起便捷交通建設、與正常運作資本市場,投資者才能從資本資產交易中獲取資本利得。

20141026圖四:亞馬遜公司股價月K線圖
(圖四:亞馬遜公司股價月K線圖,鉅亨網首頁)

一家企業由公開發行,到初次上市(以下皆稱:IPO),到次級市場股票交易不就是這樣?別以為只有自己公司的股票最了不得,在台灣集中與櫃買店頭市場中,渴望上市櫃、與想要獲得投資人青睞的公司多得很。假設只因為對證券交易所得稅不悅,而另闢財路去選擇不上市,則會使財富效果嚴重縮水,也會影響國家經濟發展。沒有股票市場,所有上市公司大股東手上股權,只有賺取經營績效、不會有財富效果。我們可以實例比較一家公司,上市與未上市的財富效果差別;就可以理解,為何股市是財富的最大推手。如美國亞馬遜公司,其上周五2014年10月24日,股價高達287.06美元/股,總市值約為1,447億美元。該公司成立於1995年至今19年,如果以平均法計,若該公司股票從未上市,則公司全部股東要獲得每年總獲利:1,447億元/19=76.15億美元是相當困難的;亞馬遜這19年來每年獲利有這麼多?顯然是上市比不上市對股東價值有利。

其實在現在也有很多賺大錢的公司不上市的,董事會想分多少紅利就分多少,沒有股東會壓力;開股東會也不必一開就是一天,5分鐘大家拍手就通過了。公司想要上市的經營者,其實多有願意負擔社會責任的崇高理想,有利他與利己的廣闊多元的人生成功理想:一、把事業做大,可以造福數千名員工與家庭。二、將自己對企業的經營天份透過股票市場上市,讓更多的股東可以投資,可以達成公益目的。其實,台灣的公司法已經將強制公開發行廢除,股票是否要公開發行、進而上市櫃也由企業自行決定,沒有人會強迫你將自家公司一定上市,但除上述外、公司上市會有更多元的邊際效益:一、像近期金管會與交易所合作的台灣高薪股價指數,一推出來後就成為投資人全神貫注標的,因為年輕人可經由上市櫃股票市場中,在這些公司公開資訊透明下,找到他一生專業發揮的舞台;相同的,這些公司也多因上市櫃商譽而找到好人才。二、上市公司資金募集如發行特別股、或轉換公司債、抵押公司債、現金增資等也多會獲取較低成本。

伍、結論:對資本利得課稅是無可迴避的未來時代潮流!

股票的IPO與次級市場交易價格,會有強化與加持股東持股的財富效果;而在IPO後也還會有賺取價差的機會。價差來源是因供需不均衡所致,部份是因為上市公司經營績效,部份則是市場投資人追捧。其實一家公司股票自IPO開始,股東就已經將自己的努力在資本市場中膨脹。本文認為,在目前低薪、高房價、及高物價下,如何照顧年輕人、大家多要努力。財富在金字塔頂端的資本家,如果在資本利得中適度奉獻稅收,將有助於對下一代福利照顧,也可以免除貧富懸殊惡化後的社會結構動盪風險。

本文認為,人類要避免再步入戰亂的最大關鍵,是儘量往均富方向走。當然解決貧富懸殊問題,需多方面、多層次做法;如提升貧困家庭子女教育也是最基礎工作。但對資本利得課稅,可能會成為全球未來金融市場的潮流與趨勢。本文認為,有必要討論的是證所稅課征的門檻與稅率;及其與證券交易稅並行,是否有重覆課稅問題;證券交易所得稅是無法迴避的時代潮流。

如果以上述台股投資人再對證所稅惶惶的觀點,再同樣以上述美股及台灣股票圖對照,我們也發現台股即將可能進入超跌狀態。因為眼前台股相美股的脆弱,不是經濟基本面正常現象。如果是因為歐元貨幣危機問題在後,美股也會先行反應,這樣的風險當然對各國股市多是存在長期性傷害。台股現在反應的是,對美元強勢的餘震、與年底選舉執政黨可能會挫敗虞慮。但在過去與未來主導台股行情的多是國際外資,以目前新台幣相對弱勢、但不失控的態勢,如果歐盟歐元兌換美元匯率穩定下來,沒有系統性風險,則台股越跌越具投資價值;多頭不該再為資本利得稅而哭泣!(提醒:本文純為財金專業研究分享,不為任何政策、及未來市場多空演變背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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