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元美債泡沫面臨破裂 影響的遠不止美元美債持有者

鉅亨網新聞中心 (來源:和訊網) 2015-12-11 08:23

鑒於全球經濟金融的發展形勢,這裡再次預警美元美債泡沫,這是人類有史以來最大的金融泡沫。

您是否非常疑惑,為什麼經濟學家對各種現象的解釋經常跟常識背道而馳?舉一個最簡單但被誤導最多的例子,那就是“借錢生活”,幾乎每個人都曉得,如果我們的開銷總是大於收入,那就得不斷借錢來彌補透支,債務總額會持續攀升直至無法償還。作為人叢集合體的國家,其實質跟一個大家庭沒啥區別,3個人的家庭一直透支會破產,30人的家庭也是,3億人的家庭也不會例外。流行世界的凱恩斯理論就是這樣一種跟微觀常識相矛盾的宏觀理論,他推崇政府透支,因為可以憑空創造需求,世界很多經濟學家是該理論忽悠出來的學生,被繞進其復雜的歪理體系當中,看不透窗戶紙外再簡單不過的宏觀邏輯,那就是“坐吃山空,靠借錢生活終將破產”。講這些是想告訴人們,很多時候簡單清晰的邏輯思考遠勝於復雜的理論模型,如果大邏輯錯了,那麼複雜模型只會誘導人們誤入歧途。 

回到美元美債,債券成為泡沫容易理解(文中若無說明均特指政府債務),持續膨脹最終無法兌付的債券都可視為泡沫,而美元作為貨幣何以成為泡沫的呢?這是因為美元美債其實是“兩位一體”的,它們本質上都是政府的負債。美債好理解,而美元作為負債卻並沒有被人們深入理解,我們持有鈔票不是目的,而是最終要用它換來東西,發行它的政府名義上負有交付相應價值東西的義務。但是這兩種負債存在契約上的重大區別,債券有合同的剛性約束,不還錢就是法律上違約,而紙幣作為負債,卻只有理論上的義務,通過大量地印鈔稀釋購買力其實質就是紙幣負債的違約行為,但卻沒有法律對它約束。因此,當政府債券最終無法兌付時,他首先會印鈔來還債,也就是說,用不受法律約束的貨幣負債違約來代替受到法律約束的債券違約,以逃避責任。這正是有人說不擔心美債不還,因為他們可以印鈔還債的緣由,但這只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因為無論貨幣購買力大減還是債券違約,你的損失實質是一樣的。因此,我才說美元和美債是兩位一體的孿生兄弟,在下面分析中,我有時把它們當成一個整體。

與傳統的泡沫不同,美債是個獨特的龐氏騙局式泡沫,但是跟個人的龐氏騙局帶有強烈主觀動機又不同,美債龐氏騙局是在經濟扭曲下,因為毒品依賴而被動驅使的結果。政府一旦開始借債就基本停不下來,在政府債務的借新還舊循環中,因為毒品的依賴會逼迫著借款規模很容易增,卻極難縮減。比如說政府今年增加債務1000億元,那麼因為該錢的使用會產生特定的額外需求,如果明年不再增加這麼多債務,這些特定需求就沒有了,那之前為滿足這些需求的新增產能就要難受了,此即毒品依賴。所以我們看到所有國家基本是國債總額不斷上升,卻極少看到下降。因此,嚴格來說,處於規模持續上升當中的全球政府債務均可視為龐氏泡沫,輕重不一而已,而美國與其他大部分國家的最大不同是,他是整體長期對外透支,這就像這個家庭向別人大量借錢,而其他家庭只是內部互借但整體收支平衡這兩種情況的根本區別。

關於龐氏騙局的理解其實很簡單,除了透支就是上述的兩個識別特徵,一是借新還舊,二是規模雪球般地越滾越大,而後者正是龐氏騙局必定破裂的關鍵要素,美債就是這樣的典型例子,美國每年巨額對外透支(即經常帳赤字),從上世紀70年代至今已經透支了38年,且每年透支規模總體呈持續攀升趨勢,結果就是淨外債呈幾何級數上升,靠規模不斷膨脹的借新還舊來維持,這在本質上跟個人龐氏騙局毫無二致。

看一種貨幣的未來前景,關鍵看兩個指標,第一是“經常帳”,通俗理解就是作為整體的國家的對外收支情況,經常帳盈余相當於家庭的收入扣除開銷后還有剩余,可用於借給別國,經常帳赤字則相反,相當於家庭收不抵支,也就是透支,需要向外國借錢來維持;第二個指標是政府債務,既要看總債務,更要重點看外債。之所以把經常帳放在第一位,因為它更簡單,指示性作用更強,它代表了對外盈餘或透支規模,決定了淨外債增減趨勢,而債務指標因為統計口徑的原因,比如說總債、外債、淨債、政府債及民間債等等,很容易因利益訴求被人為地調節,但仍為第二重要的指標。

如果美國政府沒有借債,那麼,美元印鈔就會相對穩定,因為它減少了因債務而印鈔的被動驅使因素,這也是龐氏循環在最後階段時印鈔的最大驅動因素,這時候美元能較好地承擔交換媒介和價值貯藏等貨幣的基本職能,但如果有了被毒癮驅使而不斷累積的政府債務,那么到最後印鈔必定偏離其正當職能,被用來“還”債了,這就是被冠以各種美名的所謂量化寬鬆(QE印鈔),其實質就是開始賴帳了。因此透支規模以及用來支撐透支的債務水平及其趨勢,決定了最後印鈔“還”債的瘋狂程度,也就決定了貨幣的最終命運,這裡的透支既包括借外債支撐的國家整體對外透支,也包括借內債支撐的政府對民間透支,下面的“透支”若未說明均特指國家對外透支,即經常帳赤字。

現在我們來看美國兩個指標狀況,無論經常帳赤字還是政府總債外債規模,美國都居全球絕對首位,並且都把第二名甩得遠遠的,在這裡自然是用絕對規模來比較,即便參考它們與GDP占比的指標,美國也基本在前五名之內,但若跟靠前的小國相比則意義不大,比如說重債小國希臘債務泡沫破了,但它的規模有限,持有者很少,整個世界只是打個噴嚏就好了,美國就不一樣了,從美元美債對全球的滲透程度看,它會讓世界重病一場。我們具體看一下美國的透支狀況,僅以2005--2014年的十年累計透支規模看(根據IMF數據計算),透支王美國是第二名英國的6.76倍,而且是G20國家中,除美國以外所有透支國總規模的1.53倍,而被不斷貶損的歐元區呢,這十年累計是盈余的,且盈餘規模跟G20國家比較排在第六位,盈餘的前兩位是中國和德國,而在最後兩年(2013-2014年)歐元區更是沖到了盈餘第一名。您是更信賴一個不斷借錢的透支者還是累積債權的盈餘者呢?

在分析貨幣前景時,經濟學家反而經常用GDP、消費和就業等這些“經濟表現”指標,指標好就說該貨幣前景看好,反之亦然。這是重大的誤導,它們其實應該作為反向指標,這是因為,全球各國間的經濟不是“收支平衡”的健康經濟,而是大量地由盈余者供養著透支者的扭曲經濟,如果供養者勒緊自己褲腰帶送錢給一個透支者繼續他的花天酒地生活時,呈現的同樣是透支者繁榮而供養者窘迫的景象,但結果卻是貌似繁榮的透支者離破產更進一步,因為他為此累積了更多債務。在“送錢”方式中,借錢給透支者是主動送,而透支者印鈔稀釋你持幣的購買力,相當於你被動送錢。這幾年媒體及權威們連篇累牘地宣揚“美國經濟復甦好於他國,所以美元應該走強,你應該繼續投資美元(即送錢給他)”,就是這樣一個非常迷惑人的邏輯,我們可以更進一步說明,全世界明年要是能再多借個三五萬億美元給美國消費,美國所謂的消費經濟(實際就是透支花錢經濟)就更會變得超常的繁榮,經濟表現指標就會非常好,但他為此新增了三五萬億的巨額債務,若按他們的邏輯,美元是不是反要漲到天上去呢?一句話,借來的“繁榮”它埋下災難,跟健康復甦八竿子打不著,所以說理解這個簡單邏輯才不會被忽悠。在經濟扭曲的大環境下,表現得越亢奮的國家,就說明他吸毒越厲害,離災難就越近,而通過緊縮來戒毒的(相當於家庭開始節衣縮食還錢了),經濟體必然難受,但這是通向健康的必經之路。近兩年來,美國加息被不厭其煩地炒作著,對此,我借用一句人們對龐氏騙局的經典評論:“你貪的是利息,人家要的是你的本金”。

美債特別是巨額外債不可能實質性償還,因為要償還,美國必須要有經常帳盈餘,即節衣縮食還錢,這樣他的生活水平就會大降,原先整個社會過度設定在消費的行業就會大量破產,經濟就會先崩潰。不用說盈余,在毒品依賴下僅僅減少每年透支的規模,經濟就很難受了,因此,在美元這張白條還能使用的時候,讓他大縮開支變成盈餘用於還債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也就是說,在還能印鈔消費的時候,他就過不了節儉的痛苦,反過來說,他會靠借錢和印鈔這兩張白條一直到龐氏循環轉不動為止,也即吸毒到死。美國透支狀況、債務攀升的陡峭曲線以及這幾年逐輪QE大印鈔的事實,都表明了這個龐氏騙局已經臨近了尾聲。

美元美債泡沫之所以稱史上最大,首先從上面的國別橫向比較看,毫無疑問他把其他國家甩得不止八丈遠;其次,跟細分領域的泡沫比較,比如說股市或房產泡沫等等,這些都是貨幣和債務泡沫衍生出來的各種子泡沫,跟母泡沫相比無論規模、廣度和深度都不在一個級別上;再次,從縱向比較看,由於現在經濟全球化程度遠超歷史上任何時候,美元美債對全球經濟的滲透,亦遠遠超過史上任何一種泡沫。

再講講世界最大的個人龐氏騙局---持續了二十多年的麥道夫騙局,在該騙局暴露之前的9年裡,美國有人且僅有一個人---馬克伯羅斯,他指出騙局並告訴了同事朋友,而且不斷地向監管部門舉報,但同事朋友根本不信,而監管者要麼瀆職要麼不信。理性去分析這個騙局其實不難,馬克伯羅斯在開始認真研究它時,僅用了五分鐘,用常識邏輯即意識到那是騙局,因為麥道夫無論在經濟好壞年景、證券市場的牛市熊市,他總是給投資者掙得超乎穩定的收益率(百分之十幾),其波動狀況跟常態完全不同。其實識別絕大部分的龐氏騙局也是一樣的,根本無需復雜的理論模型,只需要“理性”和簡單的“邏輯”。

無論麥道夫還是美元美債,他們的外部光環確實都很迷惑人,正是它讓絕大部分人喪失了思考能力,更何況,美元美債隸屬於全球第一“強國”這樣的國家層面,更讓人打死都不信。全球都沉浸在美元美債的泡沫當中,被時好時壞的經濟數據牽著鼻子走,幾乎沒有人聽得進理性意見。現在的預警亦好比是彼時的馬克伯羅斯,只不過不是一個人,而是零星的幾個人,美國著名學者彼得.d.希夫的預警也被大部分人當成笑話,因為前幾年的預警還沒有發生而對他有了“狼來了”的不信任。

美元美債龐氏循環就是那麼簡單,送錢的羊群們也仍在前赴後繼……

泡沫總是要破的,拖延越久,累積就越大,破裂時就越痛苦。泡沫破裂影響的遠不只是美元美債的持有者,而是重創全世界的經濟。要想更深入地理解,敬請參閱我的文章《洞悉經濟危機的真相》。(完)

作者:何修毅,獨立學者,重新定義了經濟學的一些基本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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